“延后?!”吕妙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尖利,“他说延后就延后?!他把我吕妙珍当什么了?!把吕家当什么了?!把我们吕氏百年的脸面,当成可以随意踩在脚底的泥巴吗?!”
全城的人都看着呢,她吕妙珍,前帝师的嫡孙女,陈州最骄傲的贵女,像个傻子一样等着他来下聘,结果等来一句“延后”?从今往后,她在陈州还怎么抬头做人?!那些平日里嫉妒她的,背地里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她!
吕夫人脸色铁青,手里的帕子几乎要绞烂了。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难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珍儿,你先冷静。萧家既然说了是紧急公务,那或许真是朝廷有要事——”
“要事?!”吕妙珍猛地打断母亲,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母亲!您到现在还信他们的鬼话?!什么紧急公务能比下聘更重要?!他分明就是故意的!他根本就没想娶我!他就是在羞辱我们吕家!”
她说着,眼泪终于还是滚了下来,混合着屈辱和恨意。
“您知道外面现在都传成什么样了吗?说萧家世子根本看不上我,说我们吕家是上赶着倒贴,人家还不稀罕!说、说……”她哽咽着,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吕夫人何尝不知道外面会传成什么样。从昨天半夜接到消息开始,她的心就沉到了谷底。萧家这“延后”,分明就是当众打吕家的脸,把吕妙珍和整个吕家的尊严,都扔在地上踩!
“那萧家可有说,何时再来下聘?”吕夫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采苓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没、没说……只、只说……让等消息……”
“等消息?”吕妙珍嗤笑一声,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好一个等消息!他萧诀延是把我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了吗?!”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萧诀延那点心思——连下聘这种大事都能抛下不管,除了那个贱人,还有谁能让他如此失态!
林初念!对!肯定是因为她!
吕妙珍猛地擦掉脸上的泪,看向吕夫人,眼神变得无比怨毒,“母亲,事到如今,您还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