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不知道这个交代,您可还满意?”
驿道上,周琦的惨叫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凄厉。
林啸看着地上那个抱着断腕打滚的人,又看了看萧诀延。
他笑了。
“萧诀延。
你小子,倒是会做人。”
萧诀延微微躬身,没有接话。
“你这一刀,比方才那些废话管用。”
林啸翻身上马,勒着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今日,本王给你这个面子。周琦的命,本王暂且不要。”
萧诀延拱手:“多谢郡王。”
“慢着。”林啸抬手,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本王还有一个条件。”
萧诀延抬眸:“郡王请说。”
林啸的目光扫过那一长串囚车,眼底掠过一丝厌恶。
“本王不想跟这些晦气的东西同走一条路。”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本王的队伍要先走,你的押解队伍暂且留在安阳县歇息,等我们走远了,再动身。”
邓宗明脸色一变,下意识想开口,被萧诀延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萧诀延看向林啸,没有犹豫:“可以。”
“郡王不愿与囚车同行,臣理解。郡王先走,臣的押解队伍两日后再启程。”
林啸盯着他看了几息,嗤笑一声。
“行。”他抖了抖缰绳,调转马头,走了两步,又勒住,回头看了萧诀延一眼。
“小子,咱们京城见。”
说罢,他一夹马腹,黑马扬蹄前行。
身后百余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渐渐远去。
驿道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周琦还在地上翻滚哀嚎,断腕处鲜血还在往外渗,触目惊心。
邓宗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话的声音都在抖,“世子……您方才那一刀,末将心都快跳出来了……”
沈清封也走过来,脸色不太好,压低声音道:“世子,您这么做,万一郡王还是不依不饶——”
“他不会。”萧诀延打断他,目光落在林啸远去的方向,“先前我已然将其中利害剖析分明,他心里清楚轻重取舍。说到底,他要的只不过是一份颜面和一个台阶,我都给他了。”
沈清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萧诀延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打滚的周琦,眉头微微蹙起。
他当然知道林啸为什么要让他们晚走两天。
不是真的嫌弃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