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诀延抬手,打断了他。
他的目光越过邓宗明,落在林啸身上。
林啸也在看他。
两个男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四目相对。
萧诀延迈步走上前去,在林啸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拱手行礼。
“永宁郡公府世子萧诀延,见过镇东郡王。”
林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倨傲。
“萧诀延?”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淡淡的,“飞琥将军的弟子?”
萧诀延面色不变:“正是。飞琥将军是家师。”
林啸的目光微微一沉。
飞琥将军。
三年前,就是这个人,带着三路大军,踏平了他的山寨,打散了他的兵马,逼得他走投无路,只能归降朝廷。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叩了叩。
“本王的旧部,当年死在飞琥将军手里的,可不少。”林啸话里的每个字都带着刺,“他的弟子,倒是头一回见。”
萧诀延面色如常,“战场之上,各为其主。飞琥将军对郡王的勇武,向来敬佩。臣也久闻郡王威名,今日得见,荣幸之至。”
林啸嗤笑一声。
“敬佩?敬佩到带着三路人马来打本王的寨子?”
萧诀延抬眸,直视林啸的眼睛,没有半分躲闪。
“郡王说的是。当年飞琥将军只带了三路兵马中的一路正面进攻,其余两路是包抄后路、断粮草、阻援兵。若论正面交锋,飞琥将军曾言,郡王的悍勇,是他平生仅见。”
这话说得巧妙。
既承认了飞琥将军是靠兵力优势取胜,又抬高了林啸的武力——你那么能打,我师父也得三路合围才拿得下你。
林啸盯着萧诀延看了几息,忽然笑了。
“你小子,倒是比你师父会说话。”
萧诀延微微颔首:“臣只是实话实说。”
林啸的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囚车队伍中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上,声音冷了下来。
“既然是实话实说,那本王问你——周琦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萧诀延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囚车,又收回视线,看向林啸。
“周琦是景王旧部,此番押解回京,交由三司会审,依律定罪。”
“依律定罪?”林啸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意,“那你告诉我,依律,他该判什么?”
“周琦弃忠从逆,追随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