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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城门,队伍一路向东。
    晨雾散尽,官道两旁的白杨笔直地刺向灰蒙蒙的天空,树梢上还挂着昨夜的露水,风一吹,簌簌落下。
    萧诀延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眼睛是空荡荡的。
    他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这几日林初念的模样。
    她全然没了往日鲜活,从前她即便恼他、厌他,也会与他斗嘴较劲,会硬着脖子与他争执,闹脾气,甩脸色,眼里有光、嘴里有情绪。
    前段时间,两人好不容易冰释前嫌、真心相守。那时候的念念,会嘴硬心软,会依偎在他怀中落泪,会主动仰头吻他,见旁的女子靠近他,会悄悄吃醋,会拧着眉闹小脾气,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在意。
    而不是如今这般,空洞茫然,无喜无怒,连一丝气血与灵气都不剩,像个没有心的木偶。
    这就是他想要的吗?他费尽心思把她强留在身边,难道就是为了让她变成如今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吗?
    他猛地抬眼,望向官道两侧高耸的白杨。枝桠横斜,风一吹便簌簌作响。像极了和缘树上那截粗枝。
    那天,他站在树上,迎着风,一字一句对她承诺:
    “我不管什么天意,不管什么命数。木牌挂不住,我就亲手把它绑上去。有人拦,我就除掉。有规矩阻,我就破了那规矩。”
    他说的。
    “我的眼里从来只有一人”
    “做我名正言顺的世子妃。”
    “你若肯试一试,就知道我的怀里就是你的归处。”
    这都是他说的。
    她都信了。
    她信他,才愿意回到他身边,才愿意在他怀里哭,才愿意踮起脚尖吻他,才愿意笑着跟他说“嗯”。
    她好不容易才相信他。
    她好不容易才不跑了。
    她好不容易才愿意留下来。
    可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骑着马,带着聘礼,去娶别的女人。
    那他说的那些话,算什么?
    他在广陵城爬上三丈高的树枝亲手绑上去的木牌,算什么?
    萧诀延猛地勒住缰绳。
    “不去了。”
    陈敬一愣:“世子?”
    “陈州不去了。”
    萧诀延说的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一把刀,干脆利落地斩断了什么。
    陈敬的脸色变了,连忙策马上前拦住他:“世子!您说什么?这聘礼都出了城,吕家那边还在等着——国公爷和夫人那边怎么交代?”
    萧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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