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诀延心中了然,顺势垂首静听。
皇上继续缓缓说道:“尤其是镇东郡王,镇守封地多年,早已许久未曾踏足京城,平日里行事低调隐晦,属地势力盘根错节,朕也正想趁此机会召他回京,当面问询属地情形,也好安心。”
萧诀延心中一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恭敬应声:“陛下思虑周全。”
皇上闻言微微点头,又将目光落回萧诀延身上,带着几分审视:“还有最后沈家倒戈,是你策反的?”
“是。”萧诀延没有隐瞒,“沈清瑶姑娘以死明志,臣顺势而为。沈清封痛失胞妹,对景王府已生异心。臣许他七万边军的统领权,他便归顺了朝廷。”
“沈清瑶……”皇上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是沈贵的女儿?那个被赵锦珠杀的?”
“是。”
“一个小女子,倒比那些手握重兵的男儿更有血性。”皇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传朕旨意,追封沈清瑶为贞烈乡君,以彰其节。沈清封此番审时度势,随同平叛立下功劳,依旧协管边军军务,等候后续调遣。至于沈贵,暂领边军,待飞琥将军到任后,回京述职再行定夺。”
“陛下圣明。”萧诀延应道。
皇上又沉默了片刻,忽然问:“赵瑾……是怎么死的?”
萧诀延眸光微凝,声音依旧平稳:“赵世子在自己的密室中,被机关所杀。”
他没说林初念按的机关。
有些事,皇上不需要知道。
皇上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赵瑾的死,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赵锦珠呢?”皇上问,“还活着?”
“是。”萧诀延垂眸,“臣已令邓副将将赵郡主押解回京,不日就到京中,听候陛下发落。”
皇上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萧诀延。
窗外,天光渐亮,东方的云层被染成淡金色。新的一天开始了,可有些人,永远留在了昨天。
“朕的儿子……只剩赵珩了。”皇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萧诀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