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诀延颔首,对林初念道:“进去吧。”
几人进了厢房。萧诀延在窗边的榻上坐下,解开衣襟,露出缠着绷带的胸膛。大夫上前,仔细拆开旧的绷带,查看伤口恢复情况。
林初念就站在一旁,那狰狞的伤口虽然已不再流血,但每次看到,还是让她心头发紧,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大夫动作利落,检查完后,留下两盒药膏,恭敬道:“世子爷伤口愈合尚可,但仍需静养,切忌用力。这药膏有生肌之效,每日早晚需更换一次。”
“有劳。”萧诀延淡声道。
大夫退下后,陈敬很自然地拿起那盒新药膏,准备上前:“世子,属下……”
“不必。”萧诀延抬手打断,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林初念,声音放软,带着明显的诱哄和期待,“念念,你来帮我换药,可好?”
林初念看了他一眼。
又来了!他就吃准了她看不得他伤着!可是……他眼睛看着她,好像不答应就是罪过一样……
林初念脸上有点热,但看着他敞开的衣襟和那伤痕,到底还是担心占了上风。她轻轻“嗯”了一声,走过去从陈敬手里接过了药膏盒子。
陈敬非常识趣地立刻躬身:“属下在门外候着。”说完迅速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忽然就安静下来。林初念打开药膏盒子,用指尖挖了一点,在他的旁边坐下,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伤口周围。
她的指尖很凉,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还疼吗?”她低着头,小声问。
“不疼。”萧诀延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心底软成一片。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念念,你知道吗。以前,我以为我的一生,大抵也就那样了。”
“母亲会为我择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我和她相敬如宾。她替我打理内宅,生儿育女,我做循规蹈矩的世子,最后坐上父亲的位置,一生安稳,却也无趣。”
林初念低着头,继续给他上药,没有说话。
“遇见你之前,我可以接受这样的人生,按部就班,毫无波澜。”
他声音带着几分怅然,“可是后来你出现了。”
林初念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初见那日,我本要把冬菱灭口,你明明吓得浑身发抖,还敢挺身拦在她身前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