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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水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她在心里想了一路。
    如果他死了怎么办?
    如果她赶回去,只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怎么办?
    如果他真的像那些流民说的那样,重伤不治、高烧昏迷、被景王剁成肉碎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她的心口上。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连一句软话都没跟他说过。
    他问她心里有没有他,她说“什么意思都没有”。
    他中箭了还把她护在怀里,她说“换了任何人我都会推”。
    林初念咬着唇,眼泪在风中被吹散。
    她在心里骂自己。
    你就是嘴硬。
    你就是不肯承认。
    你就是怕,怕承认了自己就会沦陷,怕心软了就再也跑不掉,怕真心交出去之后会被他捏碎。
    可现在呢?
    他可能已经死了。
    你连让他知道你在意他的机会都没有了。
    “驾——!”
    她一鞭抽在马臀上,黑马嘶鸣一声,跑得更快了。
    ---
    永安坊宅邸到了。
    大门洞开,门板上有被撞裂的痕迹,门槛上溅着暗红色的血。院子里到处都是人,兵卒、侍卫、抬着担架的仆从。
    林初念翻身下马,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踉跄着往大门里走。
    门口站着的侍卫看见她,先是一愣,然后脸色骤变。
    “二姑娘?您怎么……”
    “萧诀延呢?”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他在不在?”
    侍卫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推开他,冲了进去。
    穿过前院,穿过回廊,满地都是碎瓦和断木,正厅的方向还在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她一路跑,一路问。
    “萧诀延呢?!”
    “世子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她。
    或者说,每个人都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已经跑远了。
    她跑到后院。
    跑到月洞门前。
    然后——
    她停住了。
    月洞门那头,一个人正从里面走出来。
    玄色的锦袍被烟熏得发灰,衣摆上沾着尘土和不知是谁的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伤痕累累。
    但他站着。
    他活着。
    他没有死。
    林初念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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