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的脸色沉了下来。
萧诀延跑了?
重伤在身,高烧昏迷,他能跑到哪儿去?
“追!”景王厉声道,“封锁全城,挨家挨户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本王找出来!”
话音刚落,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脸色惨白。
“王爷!不、不好了!”
景王心头一沉:“说!”
“城南!城南方向!沈清封带着七万边军,从背后包过来了!”
景王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沈清封反了!七万边军全反了!已经进城了!城南门被封死,咱们的人出不去了!”
景王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七万边军。
沈家父子反了?
“不可能……”他的声音发涩,“沈贵那个老东西,他怎么敢!”
“王爷!千真万确!七万大军已经把代州城围了三圈!咱们的三万标营,全被堵在城里了!”
景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局?
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萧诀延……”景王咬着牙,一字一顿,“好。好得很。”
他忽然笑了。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的苦涩。
外面的局势已经完全变了。
他的人马被压缩在城北一片狭小的区域,四面八方全是沈清封的边军。黑压压的一片,刀枪森冷,密不透风。
沈清封骑在马上,站在大军最前方。
他身后,是七万边军。
景王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曾经最信任的将领。
“沈清封!你敢反我?”
沈清封看着他,没有说话。
“本王待你们沈家不薄。当年你们沈家获罪,是本王出手相救。你爹的命,是本王的。你沈家满门的富贵,也是本王给的。你就是这么报答本王的?”
沈清封喉结重重滚动一下,抬眸看向景王,目光里没有半分昔日的恭顺。
“王爷的确于沈家有过援手之恩,可王爷也别忘了,我沈家最终得以无罪的原因,是因为我沈家本就是清白的。王爷也不过是给了我们翻案的机会。”
景王闻言,陡然厉声冷笑,眼神凌厉逼人:
“你倒是会说得轻巧!就算你们沈家本是清白,可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