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是伤,满身浴血,也要拼尽全力将她护在身后,带她脱离险境。
她一直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软话。
此刻心底忽然翻涌着愧疚与自省。她始终拿着现代人的平等观念、以自己的标准去苛刻要求他,理直气壮地计较、别扭、置气。却从未想过,他是在封建礼教里长大的古人,两人本就隔着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林初念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没有了迷茫。
她拉开帘子,对守在外面的冬菱说:
“我要回去。”
冬菱吃惊,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姑娘您说……回去?回代州?现在?”
林初念看着他,目光没有半分闪躲:“是。”
冬菱急了:“可是,姑娘,您现在回去——”
“我知道回去没用。”林初念打断他,“我知道我不会打仗。我知道我回去了可能给他添乱,让他分心。”
“那你还——”
“可我必须回去。”林初念的声音清晰,“我想过了。如果我去了忻州,再等朝廷救兵赶回代州……那时候,万一他已经……”
她没有说下去。
冬菱懂她的意思。
“我知道这个决定很冲动,很不理智。”林初念的声音轻了几分。
“我一直在用理智做决定。我来这里三年了,我一直告诉自己,我要保命,不能得罪权贵,要活下去……遇到萧诀延后,我也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心动,他是个古人,他是权贵,他以后会有三妻四妾,我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可是……看着他一次次为救我落得满身是伤。他从来不说他疼。从来不说他有多难。从来不说他为了我做了什么。”
“他只是一直在做。”
冬菱沉默了。
“上次他中箭,是苦肉计。可我不知道。我以为他真的会死。我推他的时候,手在抖,心在颤,脑子一片空白。我告诉自己那是本能反应,换了谁我都会推。”
“可我知道不是那样的。”
“换了别人,我不会。”
“我……”林初念的声音有些发哽,“我只是不想承认。不想承认自己在乎他,不想承认自己害怕失去他。因为承认了,就意味着我输了。输给了他,输给了自己,输给了一段我不想要的感情。”
她抬起手,用力擦掉眼泪。
“可我现在知道了。在意一个人,不是输。害怕失去,不是软弱。他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