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腿一软,伸手扶住茶摊柱子,声音都变了调:“完了完了……萧诀延那身伤本来就重,现在直接被围了,八百人顶三万?神仙来了也难救啊!”
林初念浑身发冷,指尖死死掐进掌心,疼意都压不住心口的慌:“你说……他重伤不起?高烧昏迷?”
“千真万确!代州城都传遍了!钦差行辕守得水泄不通,就是怕人知道世子快不行了!”流民摆手,“姑娘,你也别问了,赶紧往南逃吧!”
冬菱急得眼圈红了:“姑娘!这可怎么办啊……世子他……”
林初念心头发紧,没有说话。
沈宴抓了抓头发,又急又躁:“没办法了!咱们现在只能往忻州走,半路折回去也没用啊!咱们几人手无缚鸡之力,回去就是给景王送人头,帮不上半点忙!”
他顿了顿,咬着牙:“咱们赶紧到忻州,拿萧诀延的令牌找他的暗卫,吩咐他们回京请援,这才是正事!”
林初念抬头,眼神空洞:“调兵……等咱们到忻州,再请朝廷发兵……代州早就破了。”
他只有八百人,撑不到那时候的……
沈宴噎住,蔫了下来:“那也没办法啊!他那身子,现在别说打景王,景王抬手都能把他拍死!他就是嘴硬,明明撑不住了,还硬扛……”
话音刚落,沈宴瞥见林初念袖口里露出来的那块铜符,眼睛一瞪:“哎?你手里攥的啥?”
林初念一怔,下意识把铜符掏出来,是萧诀延临别前塞给她的。
“这是……他给我的。”她声音发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她给我的时候只说,假如我回东京城,不想住郡公府,就让我在外面置一间宅子……”
沈宴拿过来掂了掂,瞳孔骤缩,声音都急了几分:“这是……钱庄的凭证!萧诀延的钱庄凭证!”
他猛地抬头看林初念,声音都劈了:“我的天!他这是交代遗言呢!”
林初念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还能是什么!”沈宴急得直跺脚,“你说他交代你,回京不想回郡公府就在外面置个宅子,他放心?”
林初念怔怔点头,眼泪瞬间涌到眼眶。
“是……他是这么说的……他说冬菱照顾我,他放心……”
“那不就是交代后事吗!”沈宴又气又急,“他知道自己这次九死一生,怕你回京受委屈,怕你没依靠,把私产都给你了,这就是怕自己死了,你没有依靠!”
林初念的手猛地攥紧。
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