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宅邸对持后,景王带着心绪崩溃的赵锦珠撤回边军营地暂住落脚。
沈家主营帐厚重垂落,光线暗沉压抑。
沈清封大步踏入帐内,一身银色战甲尚且未卸。眉眼之间翻涌着近乎要溢出来的猩红与戾气。
沈贵端坐在内,面色沉沉,眼底尽是疲惫与无可奈何。
不用儿子开口,他已然知晓来意。
“爹。”
沈清封开口,每一个字都压着滔天悲怒。
“清瑶死了,对不对?被赵锦珠亲手所杀?”
沈贵缓缓睁眼,看着自己痛彻心扉的儿子,沉默良久,缓慢点头。
“是。”
一字落下。
沈清封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碎。
眼底瞬间泛红,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自小他一手护着长大妹妹,竟落得这般惨死下场。
而杀人凶手,此刻就在这座大营里。
“赵锦珠就在营中。”
沈清封猛地抬眼,语气冷冽又决绝。
“我去找她。我要当面问她,我妹妹到底哪里得罪她,她竟要杀了她!”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要大步冲出营帐。
“不准去!”
沈贵猛然厉声喝止,声音威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制。
沈清封脚步狠狠顿住,背脊僵硬。
他回过头,眼眶通红,满心委屈与悲愤再也压不住。
“爹!”
“那是您的女儿!是我的亲妹妹!杀人凶手就在眼前,您让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去找赵锦珠,然后呢?”沈贵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杀了她给清瑶偿命?然后景王杀了我们全家给赵锦珠偿命?”
沈清封的呼吸一窒。
“清瑶已经死了。”沈贵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活着的人还要活着。沈家满门上百口人,你考虑过没有?”
沈清封看着父亲,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从记事起,父亲就是这副模样。对家人总是那样的淡漠,永远把“大局”放在第一位。当年母亲死的时候,父亲也是这样,没有掉一滴眼泪,第二天就去校场点兵了。
他以为父亲只是不会表达。
现在他知道了。
父亲不是不会表达,是根本不在乎。
“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