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诀延没说什么,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往洞口的方向走去。
最后停在洞口,背对着她。身姿挺直,目光落在洞外的雨幕里。
林初念不敢耽搁,咬着唇,飞快褪下湿冷的衣衫,换上那件带着他气息、暖烘烘的外衣。
宽大的衣袍裹住她,全是他的味道,让她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我……我换好了。”
她小声开口,萧诀延才缓缓转过身来。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林初念穿着他的外袍,宽大的衣摆拖在地上,袖口卷了好几道才露出手指。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还冷不冷?”他问。
“不冷了。”林初念把外袍裹紧了些,视线落在他身上,“你呢?”
萧诀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中衣,淡淡说了一句:“我不冷。”
林初念没有说话。
她才不信。
他身上那件中衣还是湿的,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腰身的线条,还有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
林初念的目光落在那片狰狞的伤痕上。
鞭伤。
箭伤。
旧的,新的,交叠在一起,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在营地那次她只瞥了一眼,就被陈敬的话和他逼问的深情弄跑了。后来在永安坊宅邸,她每次路过二进院都加快脚步,从没认真看过他身上的伤。
这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地、从头到尾地,看清他身上的伤。
那些旧鞭伤,深的结了疤,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了一个色号,像蜈蚣一样趴在他背上。
那道箭伤在左肩靠胸口的位置,纱布缠了好几层,血渗出来洇成暗红色的一片。
还有手臂上的划伤,腰侧的擦伤,大大小小,新旧交叠。
她忽然想起沈宴说的话——
“你说他怎么这么能扛?又是鞭伤又是箭伤的,换我早躺几个月了。”
他怎么能扛?
因为他不能躺。
因为他要护着他们所有人。
林初念咬了咬唇,声音不自觉地轻了几分:“你身上的伤……疼不疼?”
萧诀延闻言转过头,幽深的眼眸牢牢锁住她。
“疼。”
他坦然应道,步步朝着她走近。
“但这些皮肉之痛,远远比不上你当初对我说的那句话。”
林初念微微一僵。
“元宵遇刺,是我布的局,我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