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睁着眼睛。
她在看他。
萧诀延迈步。
一步。
脚下的青砖没有响。
两步。
三步。
没有箭。
他走过那片曾经布满箭矢的地面,走过赵瑾的血泊边缘,走到林初念面前,蹲下身,伸手,将她从地上捞起来,紧紧地抱进怀里。
林初念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襟,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泪水和血液混在一起,把他的官袍濡湿了一大片。
萧诀延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上眼。
他的手指穿过她散乱的头发,轻轻按在她后脑勺上,将她按在自己胸口。
“没事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压抑的颤抖。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感觉到她的手指抓得越来越紧,感觉到她的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他又说了一遍。
“没事了,念念。”
密室里安静极了。油灯还在跳,赵瑾还在流血,散落的箭矢铺了一地。
但萧诀延什么都不管了。
他只知道,她还在他怀里。
密室之外,喊杀声震天。
是陈敬的声音。
还有刘洲。
他们杀进来了。
“念念,我们走。”
萧诀延一手揽住林初念的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林初念药效未过,四肢发软,只能靠在他的胸口。
萧诀延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中,大步朝密室门口走去。
脚步刚迈出石门,一道黑影便从回廊尽头疾掠而来。
“世子!”
陈敬浑身浴血,手中长刀还在往下滴血。他身后跟着刘洲,两人衣服上全是飞溅的血迹。
“世子,对方的人越来越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们速速撤离!”刘洲侧身让路,刀锋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视四周。
萧诀延点头,抱着林初念大步穿过回廊。
林初念伏在他胸口,视线模糊,只能看见廊柱飞速后退,听见脚步声杂乱急促,偶尔有冷箭破空之声,被陈敬和刘洲挡开,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林初念闭上眼,不敢看。
萧诀延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