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念瘫在地上,望着他流血的伤口,睫羽狂颤,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拼命眨着眼,示意他别过来,浑身的无力与眼前的血腥,绞得她心口剧痛。
“啧啧啧,真是感天动地的兄妹情。”
阴毒的笑声从石壁阴影处传出,赵瑾缓步走出,眼神轻蔑又阴狠,“萧世子,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真敢单枪匹马往死局里闯,是来给你的好妹妹殉情?”
萧诀延抬眸,死死盯着赵瑾:“赵瑾,放了她。”
“放了她?”赵瑾嗤笑出声,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语气极尽鄙夷嘲讽,“我今日才算见识了,东京城里赫赫有名的萧世子,竟然钟情兄妹禁忌这种龌龊勾当!对外装得冷面无私,私下里却和‘妹妹’暗通款曲,萧诀延,你的廉耻呢?”
他从头到尾都不知二人关系,只当是违背伦常的丑事,字字句句都往最脏处踩。
“你这种人,也配跟我谈什么伦理道德?”
萧诀延看着他,面色不改。
“赵瑾。你说我不知廉耻。那你呢?”
赵瑾的笑容微微一僵。
“景王府世子,”萧诀延一字一顿,“流连勾栏瓦舍,眠花宿柳,闹出多少笑话?京城里谁不知道赵世子的风流名声?你跟那些唱小曲的、卖笑的纠缠不清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不知廉耻?”
赵瑾的脸色变了。
“你说我舍命救人是不知廉耻,”萧诀延的目光冷冷地钉在他脸上,“那你趁人之危,把人灌晕了关在机关密室里,又算什么?”
赵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这种只会躲在暗处使诈、连正面交锋都不敢的鼠辈——”
“够了!”
赵瑾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杀意。他的手缓缓按上腰间的刀柄,指节收紧,发出一阵咯吱的声响。
“萧诀延,你嘴皮子厉害,我自愧不如。”赵瑾拔刀出鞘,刀身在昏黄的灯火里泛着冷光,“不过,你伤还没好利索吧?”
萧诀延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刀,刀尖指向赵瑾的方向。
“试试不就知道了?”
空气骤然绷紧。
下一秒,赵瑾暴起。
刀光如匹练,直劈萧诀延面门!
萧诀延侧身闪避,刀锋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削下一片衣料。他顺势挥刀反削,刀尖划向赵瑾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