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贵被噎得脸色铁青,气息一滞。
沈清封心头一震,后背已浸冷汗。
沈清瑶指尖攥紧帕子,心底一声长叹:父亲终是听不进劝,萧诀延已经把话说到绝路了!
沈宴在旁边听得打了个哈欠,偷偷凑到刘洲耳边,小声哔哔:“你们说话能不能直白点?绕来绕去的,我都快困了。不就是‘你别跟着景王混,会死’吗?直说呗。”
刘洲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低声回道:“沈公子,慎言。”
沈贵被戳中痛处,当场发作,抬手一挥,厉声道:“列阵!”
号令一出,校场上甲士齐齐踏前一步,兵刃出鞘半截,声势震天,摆明了武力威慑。
沈贵扬声道:“萧钦差请看!我代州将士,个个以一当十!别说北狄,便是京营精锐前来,也未必能占上风!”
他摆明了耀武扬威。
萧诀延眼都没抬,语气平静得可怕:“哦?沈伯爵是想在本钦差面前,展示兵谏之威?”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扣上“兵谏”“谋逆”的帽子。
沈贵脸色骤变:“本官不是此意!”
“是不是,不重要。”萧诀延抬眸,目光冷锐如刀,“旁人怎么看,才重要。京中御史风闻奏事,只需要一句‘边军拥兵自重,威吓钦差’,沈伯爵觉得,皇上信你,还是信我?”
沈贵窒住,气得浑身发颤,却说不出一句反驳。
沈宴眼睛一亮,瞬间不困了——好家伙,一句话反杀!比说书的好听!
萧诀延收回目光,语气淡下:“巡查到此为止。沈伯爵好自为之,有些路,走到黑,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没有半分留恋。
沈贵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拂袖冷哼:“不知好歹!”
沈清封连忙跟上,低声劝:“父亲,息怒……”
“息怒?”沈贵厉声斥道,“他这是在打我沈家的脸!我沈家受王爷大恩,岂能背主求荣!”
沈清封闭口不言,心底一片沉重。
沈清瑶站在原地,望着萧诀延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必须拦下他!
大营外,萧诀延上了马车,沉声道:“回代州。”
沈宴立刻举手赞同:“终于能走了!我快饿死了,回去能不能先吃点……”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一声轻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