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萧诀延……我是大夫,不是保镖,不是随从,去个边军大营,你非得带我干什么?我又不会打仗!”
萧诀延从门内走出来,目光淡淡扫了他一眼。
“不是你说的吗?你是皇上亲派的随行大夫,本钦差出行,你自然随行。”
“又来了。”沈宴翻了个白眼,声音拔高了一个度,“你就是故意拿这话来堵我的对不对!这句话我这半个月听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换药要我亲自换,煎药也要我亲自煮,现在去边关大营你也带上我!你到底是真的需要大夫,还是单纯不想让我留在府里?”
萧诀延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沈宴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陈敬:“你说,他是不是过分了?”
陈敬面无表情:“沈公子,您是世子的随行大夫,世子需要您。”
“需要我?”沈宴的声音都变了调,“沈家父子又不傻,怎敢在自家地界明目张胆对钦差下手,带我去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陈敬沉默了一瞬。
“沈公子说得有道理。”
沈宴一愣:“你居然同意我?”
“属下只是说沈公子说得有道理,”陈敬面不改色,“但世子说了算。”
沈宴:“……”
他转头看向萧诀延,萧诀延已经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上车。”萧诀延说。
“我不上。”
“上车。”
“我再说一遍,我不——”
话音尚未落地,陈敬干脆利落伸手,直接将人一提,顺势送进马车之内。
沈宴猝不及防跌坐进去,车门被当即合上。
他扒着马车窗边,满脸憋屈愤愤吐槽:
“简直欺人太甚!你们两个合伙欺负我!霸道专制!不讲道理!”
萧诀延视而不见,稳坐马背上,语气冷懒:
“若你今晚不想在边关大营过夜,就别在此处耽误时辰,我们早去早回。”
队伍正要动身,突然一道清浅的声音自门内传来:
“你们这是要去哪?”
萧诀延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侧目望过去。
林初念从门内走出来,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斗篷,头发只是随意挽了个髻,显然起得匆忙。冬菱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个手炉,小跑着追上来。
晨雾朦胧,她立在光影之中,清素如枝上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