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萧诀延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不是你写的”
林初念没说话。
“你知道我一直以为是你写的。”
她还是没说话。
“你知道我把它当成什么。”萧诀延的声音像有了一丝裂痕,“所以……你觉得骗我,很有意思是吗?”
林初念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失落与受伤,心口一紧,却被羞恼与慌乱逼得口不择言。
“我从来没有说过那封信是我写的。”她的声音又急又硬,像是要为自己筑起一道墙,“从头到尾,都是你一厢情愿误会,是你自己要当真,与我无关!我没有骗你,更没有觉得有意思!”
萧诀延看着她,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你没有解释。”他说。
“我没有机会解释!”林初念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那日你拿了信就进宫了,后来你忙着办差,我忙着……我忙着别的事,我忘了!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我不是生气。”萧诀延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我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
说什么呢?说他因为那封信,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难眠,在心底将她写的每一个字都反复咀嚼,以为那是她终于肯向他敞开心扉的证据?
说他把那封信当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真心的、不带任何算计和利用的联结?
说他以为她终于有一点点喜欢他了?
这些话,他此刻说不出口。
尤其是在她面前,在她这副“关我什么事”的表情面前。
林初念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头那股又酸又胀的感觉又冒了上来。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自己因为他一个表情就心软,讨厌自己明明嘴硬得要死,心里却已经开始后悔刚才说的话太重了。
可她就是嘴硬。她就是不肯低头。
“昨天晚上,”萧诀延忽然开口,换了个话题,“你推我了。”
林初念一愣。
“那支箭射过来的时候,你推我了。”萧诀延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带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力量,“你当时不知道那是苦肉计。你以为真的有人要杀我。你的反应骗不了人。”
林初念的呼吸一滞。
“你说我一厢情愿……”萧诀延的声音很轻,“可你推开我的时候,手在抖。”
林初念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