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的脑袋被推得往后仰了仰,眉头微微皱起,含糊地“嗯”了一声,反而更紧地往他怀里拱。
“……”
沈渡咬牙切齿、恼羞成怒,还没说什么,客厅忽然传来动静。
“靠,谁踹我!”
“你自己滚下去的。”
“别放屁,你脚都伸到老子脸上了!!”
接着是一阵哄笑和打闹声,有人把靠枕扔来扔去,有人扯着嗓子喊“我的袜子呢谁穿了我的袜子”,乱得像一锅粥。
很快有人提起他,“沈渡呢,这小子不会还在睡吧?”
“凭什么!走,去给他弄起来。”
沈渡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向房门,他昨晚应该是锁门了吧?不太确定。
听见门把被拧动的声音,沈渡顿时慌乱,忙又伸手推蛇,要给他掀下去,“起来!他们醒了。”
“……知道了。”
蛇睁开眼睛,声音沉闷低哑,又赖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他。赌气似的把脑袋扭向另一边,拉过被子连角枝都蒙住,尾巴滑了半天才规矩地收好。
“沈渡!查岗了!还睡!”门确实锁着,外面的人拧不开,就开始拍门。
“起了起了!”
沈渡扬声应一句,起身要去开门。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眼床。
被子鼓着一个大包,蛇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角枝的尖尖。
他折回去,把被子边角稍微理了理,又扯了扯被沿。一条尾巴尖从另一边冒出来,他又绕过去塞了塞。
“怎么这么慢!干嘛去了!咋,你屋里藏人了?背叛组织啊?”
房门打开,三个室友怒目圆睁地并排立在门口,找茬似的。
霸主挤在最前面,娃娃脸上挂着坏笑,探头往他屋里瞧。另外两个一左一右,像门神一样叉着腰。
“藏什么人,别瞎说。”沈渡抱臂倚着门框,不动声色地挡住床,“你们起这么早干什么?”
几个人做西子捧心状,愁眉苦脸,“哎,年纪大了就是觉少,醒得早,没办法。”
“果然人老了做什么都心酸。”
“……行了行了。”沈渡无语地笑了一下,“你们今天真有事啊?”
“嗯。”其中一个室友正了脸色,推了推眼镜,“我还得给个客户处理事,十点约了视频会议。”
“我要回去看店。”另一个摊手,“元旦放假正是忙的时候,昨天关了一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