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气笑了,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它的脑袋。
他稍微用了点力,小蛇却直挺挺地根本推不动,像刚从冰箱取出来的冰棍似的,硬邦邦。
“你还挺犟?幼稚鬼。”
沈渡没跟它一般见识,只觉得好笑,手指顺着它的脑袋往下滑,半屈指节轻挠了挠它的下巴,“放心吧,家里还没穷到这份上,丢就丢了,想吃还有。”
这是相当熟练的撸猫手法。他还当兽医的时候,接诊最多的就是猫猫狗狗,后来还从院里接了只小流浪猫回家。
他把小蛇当猫撸,小蛇倒也没反抗,只是尾巴尖轻轻抖了两抖。后来慢慢习惯了,绷紧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脑袋也试探地搁在他指尖。
机会难得,沈渡趁势撸了个爽,指腹顺着鳞片,从它的头顶一路滑到尾巴尖。触感冰凉细腻,顺溜得像是水上滑滑梯。
……就是尾巴尖稍微有点黏。
小蛇竟也任他摸,懒洋洋倚着他,吐信都变慢了,眼睛半阖着。身体重量落在他手上,脑袋低垂半挂,像是搭着一小条丝绸或是果冻,随时能从他的指尖滑下去。
沈渡见它一副快睡着的样子,又忍不住使坏,指尖轻轻抖动,硬生生把蛇摇起来,“谁准你睡了?”
“嘶嘶!……”
小蛇昂起头,淡金色的竖瞳瞪着他,嘴里吐信飞快,尾巴盘曲蓄势,像是下一秒就要弹起来给他一口。
“你先别急,”沈渡指尖轻轻压在它头顶,打断施法,“我问你,你是不是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话音刚落,他清晰感觉到手指下的身躯变得僵硬,然后欲盖弥彰地挣扎起来,似乎又想逃跑。
“别动,我给你擦擦尾巴。”
沈渡憋着笑,一面牢牢按住它,一面伸手抽了张湿巾。接着将它整条提起来,用湿巾包住后半段,轻轻往下带。
小蛇初时还挣扎,后来见挣脱不出,竟放弃抵抗,瘫软下来挂在他手上。沈渡便趁着机会,从头到脚地仔细给它擦了两三遍。
擦过后,小蛇浑身鳞片像是被水润洗过,愈发光滑透亮,乌黑中透出隐隐的蓝和绿,仿佛夜色沉入深海。
当真是五彩斑斓的黑。
沈渡欣赏片刻,又伸指轻轻点一下它的脑袋,将话题绕回去,“怎么样,我不是坏人吧?所以你明天还躲着我不?”
小蛇没应声,脑袋扭向另一边,尾巴尖蜷曲着,有点局促的样子。
沈渡笑了声,又问它:“你平时都睡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