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内门了?”王大锤语气提高,转过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嗯,”宋玉成声音有些闷,“给人送东西么。”
“哎呀,真是长见识了。”王大锤的语气里有藏不住的羡慕。
这话说完,两人之间沉寂下来。
平日里绝对不会让话茬子掉地上的锤哥现在这么沉默,这不正常。于是宋玉成问到,“锤哥,你咋了?”
“玉弟,”大锤的语气忽然有些沉,“我不日就要下山,返还俗世了。”
“咋了这是?”宋玉成急了,“你不是说等攒够灵石争取进内门吗?”
只闻长长一声叹息。
“我是我们家族唯一一个有灵根的人,十三岁进玄天宗。那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他的声音平静,那是无数个日夜带来的麻木,“后来,我扫了十六年的山,连一本正经的功法都没看过。”
“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
“我不过其中浮游,尔尔矣。”
“我年已三十,”王大锤的步伐沉重,“俗事繁重,仙途漫漫,哥不能再陪你了。”
宋玉成趴在他背上,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就连那个聒噪的小黄豆都安静了。
“锤哥,你御剑飞行过吗?”他冷不丁问出一句。
大锤没有回应。
“难道凡人眼望苍穹都是错?”宋玉成有些激动,“锤哥,你要走,我没立场劝你,只是我不会放弃。”
王大锤又嘿嘿两声,那笑声比平时短,像是不想被人听出来什么,“是玉弟的话一定行,话说回来咱后山的菜地被雷劈了。”
宋玉成顿时撑起身子,虚弱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的菜还好吗?!”
王大锤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赶紧托住他的腿弯,生怕他摔下来。
“别急别急,坏了几片小菜地,坏的不多。”
不幸中的万幸,这可都是自己的钱啊,少一棵菜就是几百块呢。
宋玉成像是失去了所有手段,无力地摊在大锤长叹一声:“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说什么呢,损失的灵石哥给你补上,反正哥也用不着了,”王大锤又道:“不过说来也怪,那雷劈得邪门,坑地里的灵菜渣都不剩了,但那黑坑里的杂草还嫩绿着呢,就是那叫什么?洗心伐髓草,我看着邪门。”
“洗心伐髓草?”宋玉成有些意外,毕竟这玩意在修真界就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