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墙面悬挂着精致的仿古油画,头顶错落的水晶灯流光熠熠,将整条走廊映照得通透明亮。
越往里走,音乐声越清晰,混杂着酒杯碰撞和男女说笑的声音。
服务生在A103包厢门口停下,抬手推开了门。
李时缪走进包厢。
空间宽敞开阔,光线却昏暗暧昧。
蓝色的氛围灯沿着墙面缓缓流动,铺陈出奢靡又压抑的气息。
环形沙发上坐满了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或端着酒杯,或叼着烟,又或是歪在靠垫上玩手机。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香水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息。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李颖曼。
她跪在包厢正中央的地板上,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衣服上全是酒渍。
旁边散落着碎瓷片和倾倒的木盒,木盒内衬是深红色的丝绸,看着就价值不菲。
李时缪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扶她。
李颖曼抬起红肿的眼睛,看清是他的瞬间,立刻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那种无声的紧绷,比哭喊更让人心揪。
“没事了。”李时缪说。
他用力将人搀扶起来。
李颖曼跪得太久,双腿早已麻木僵硬,根本站不稳,只能虚弱地倚靠在他身上。
触手所及的衣服黏腻潮湿,混杂着酒气,让李时缪心底的怒火与心疼层层翻涌。
他扶着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这才转过身,看向对面的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身着昂贵的高定外套,领口随性敞开,气质张扬矜傲。
他翘着腿,手里慢悠悠地转着一杯红酒,歪着头,用轻慢玩味的神色打量着李时缪。
“你就是她儿子?”少年先开了口,态度透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你妈打碎了我的东西。”
李时缪冷着脸问:“什么东西?”
赵思远朝地上那堆碎瓷片努了努嘴:“这只古瓷瓶,是我家老爷子从拍卖会高价拍下的,八百多万,你赔得起吗?”
“不过八百多万而已,你就这么为难我妈?”李时缪直视着赵思远。
“不过八百多万?口气倒是不小。”
赵思远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站起身,他身边四五个男生也跟着一并起身。
清一色的富家子弟,身形挺拔高大,几步上前就将李时缪团团围住,压迫感瞬间拉满。
“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