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原本惊恐的眼神变得空洞而迷茫。
林大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恶寒。
林暖小时候最喜欢蝴蝶,但她的喜欢极其残忍。
每次抓到漂亮的蝴蝶,她都会生生把蝴蝶的翅膀全给撕下来,然后蹲在地上,笑着看没了翅膀的蝴蝶在泥地里痛苦地蠕动、等死。
她喜欢一切美丽的事物,更喜欢看着这些美丽的事物,在她面前被彻底毁灭。
果然,过了许久,林暖突然甩开林大勇的手,像个小女孩一样,欢欢喜喜地挽住林江的胳膊,嘴里念叨着:“蝴蝶……撕蝴蝶!飞飞!”
她拉着林江就往病房门外走,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她的“玩具”。
林大勇摇了摇头,压下心头那股子不适,快步跟了上去。
想要抽血,得先去刘主任那开单子。
林江带着林暖在走廊尽头假装玩耍,林大勇则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了刘主任办公室的门。
一进门,林大勇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翩翩君子的模样。
“刘主任,忙着呢?”
刘主任抬头,见是林大勇,叹了口气:“大勇啊,小暖的情况……唉,你们也别太难过。”
“主任,我明白。”林大勇眼眶微微发红,一副长兄如父的担当模样,“不过,我想求您件事。能不能给小暖开个抽血的单子?”
“抽血?”刘主任一愣,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抽血干什么?她这是脑部受创引起的精神异常,抽血是看不出来的,纯属白用功。”
“主任,您听我说。”林大勇语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哀求:
“小暖出事前就一直说身体不舒服。我们当哥哥的心疼啊,之前做了那么多检查,唯独没验过血。我们就是想查一查,看看她血里是不是缺了什么,或者是有什么别的问题。哪怕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我们把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心里也能踏实点。不然,我这当大哥的,晚上闭上眼都是小暖以前的样子,心里刀割一样疼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刘主任哪里还能拒绝?只觉得林家这兄弟俩真是重情重义的好哥哥。
“行吧,既然你们坚持,那我就把能验的单子都给你们开了。”
刘主任刷刷几笔,开了一叠抽血单。
林大勇千恩万谢地接过来,迅速去窗口缴了费,然后和林江会合,带着林暖直奔抽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