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知道真相了又能怎么样呢?
白玉芳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现在这个世道,要是离了林家,她们根本就没有活路!
出去之后,没有粮票、没有工作,说不定哪天就得冻死、饿死在街头。
所以,她哪怕知道女儿在受罪,也只能选择装聋作哑,死死地赖在林家。
“圆圆啊……妈也是没办法啊,你别怪妈……”
白玉芳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可一想到宁圆圆最近看她时那充满恨意和冷漠的眼神,她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这两天,宁圆圆被关在屋里,每次她送饭进去,宁圆圆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她说。
那种无声的怨恨,压得白玉芳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叹了口气,有些出神地回到灶台前,伸手去端锅,结果手指头一下子碰到了滚烫的锅边。
“嘶——”
白玉芳烫得惊呼一声,连忙把手缩了回来,含在嘴里哈气。
看着通红的手指,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飘忽。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宁圆圆迟早会被林家这几个恶狼给活生生逼疯的。
白玉芳左思右想,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等这段风声鹤唳的日子过去,大家都把这事儿给忘了,她就去跟林明华商量,给宁圆圆指一门远处的亲事。
只要把宁圆圆早早地嫁出去,嫁到外地去,圆圆就能彻底脱离林家这个火坑了,日子自然也就好过了!
“对,等她嫁了人,成了家,就没事了。”
白玉芳在心里不断地安慰着自己。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不爱女儿,她只是在用最“现实”的方法,在保全她们母女俩的命。
她迅速把最后一个菜炒好,端着走进了饭厅。
饭桌旁,林明华、林大勇和林江已经坐下了。
林明华正阴沉着脸喝酒,林大勇和林江则跟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夹着菜,见白玉芳进来,也只是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白玉芳有些局促地坐下,眼神却止不住地往二楼的方向瞟。
一想到宁圆圆说林暖用针扎她,白玉芳的心里就有些发毛。
那可是针啊,扎进肉里该有多疼?
可林暖现在上楼去了,白玉芳就算再担心,也一个字都不敢多问。
因为,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