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软软从医书中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这会儿天色还早,外头凉快,确实也该出去走走活动一下筋骨。
“好呀。”她笑着合上书。
姐妹俩跟父母打了声招呼,便一块儿挽着手出门溜达去了。
……
厨房里,水声停了。
宁黎笙用干毛巾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
一抬眼,发现两个闺女都不在,客厅里只剩下陆文娟一个人,正微微蹙着眉头看报纸。
客厅的光线有些暗了,宁黎笙走过去,体贴地拉响了她头顶那盏瓦数更亮的灯泡,又拿起暖水瓶,给她那空了半截的大茶缸子里添满了热水,轻轻放在了她手边。
“谢谢啊。”陆文娟头也没抬,下意识地道了声谢。
宁黎笙在她旁边隔着一个身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搓了搓手心里的汗,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想了想,他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声音有些发紧:“那个……文娟,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一听到他用这种郑重的语气说有事,陆文娟作为军人的敏锐立刻显现出来。
她迅速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转过头,一双常年带兵、锐利又坦荡的目光,直勾勾地盯住了宁黎笙的眼睛。
那干脆利落的眼神,看得宁黎笙的心猛地漏跳了两拍,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心里突然有些退缩:自己现在可是个被下放过的“资产阶级”成分,能安稳住在家属院已经是托了文娟的福了,现在提这种要求,会不会太不知好歹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直说。”
见他欲言又止,陆文娟放缓了语气,轻声询问,那直勾勾的目光也瞬间变得柔和包容了起来。
宁黎笙感受到了她的鼓励,再次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许久后,才轻声但坚定地说:“我是想着,既然软软过半个月就要去准备考试、去读书了。等她上学以后,家里白天就没别人了……我是不是,也能出去找个工作?”
说完,他低下了头,声音更小了些:“我也不想整天就这么在家里待着吃闲饭。外头那些人……我不想被别人戳着脊梁骨,说我是靠女人养着、吃软饭的。”
听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