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软软听完这话,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一下,那张苍白的小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哎,她和老爹连行李都大包小包地打包好了,本想着今天就能拎包入住、彻底摆脱资本家身份的,结果还是不能马上住进去。
不过她转念一想,也是,这可是1969年的部队大院,哪里是随便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
审核严格才是对的!
只要过两天能名正言顺地住进来,只要不被下放到那个能要了她半条命的大西北去,这就是老天爷给的最好的结果了!
“好,那我和爸爸今天就先回去等消息。”宁软软咽下心头的失落,乖巧地点了点头,“我们家那老房子还没被收走,还能再住几天。”
从刚意见面开始,宁黎笙就全程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他的视线一直极其隐忍又复杂地落在陆文娟那张英气勃勃的脸上。
这会儿听到宁软软说要走了,他那原本佝偻着的脊背突然挺直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
他一把将手里提着的两个破网兜放在地上的大杨树根旁,转头对宁软软说:“软软,你在这边看好行李等我一会儿。我有些话,想要跟你陆阿姨单独说。”
说完,宁黎笙转过身,那张满是书卷气的英俊脸庞上带着几分局促,礼貌地询问陆文娟:“文娟同志,不知道能不能借一步,单独说两句话?”
陆文娟挑了挑眉,没拒绝,干脆利落地一点头,迅速跟着他走到十几步开外的一棵大树背后。
“文娟同志……”刚一停下脚步,宁黎笙的两只手就不自觉地捏在了一起,他那修长的、从来只拿笔杆子的手指,紧张地轻轻搅动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连看都不敢看陆文娟的眼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如果你和我这个成分不好的人结婚,会影响到你的前途和仕途的话,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如果有压力,你千万不要硬扛!我不结这个婚了,我回去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女儿昨天背着我来找你,是她冲动了。主要原因是她从小身体就弱,一直是个药罐子。她是太怕了!她怕下放到大西北去过那种风吹日晒的苦日子,她怕她那副身子骨,下放了就活不了多久。”
听到这番话,陆文娟心里猛地一软,看向宁黎笙的眼神也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