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地捏着照片,捏得指尖都泛了白,心中那股期盼一点点冷却,不由得涌起一阵强烈的失落。
“看来……是不来了。应该是他不同意吧。”陆文娟苦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是啊,她到底在幻想什么呢?
宁黎笙如果真的是那种为了生存,可以连尊严都不要、见一个爱一个的软骨头,那当年他就不可能顶着那么多人的压力,非要和白玉芳在一起了。
如果他真的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又怎么可能让她陆文娟着迷记挂了这么多年?
想到这儿,陆文娟的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得难受。
她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男人的脸庞,看着看着,思绪不由得飘远,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她,每天在泥地里摸爬滚打,最喜欢的就是端着枪上阵杀敌。
因为长期在男人堆里混,她练就了一身生人勿近的煞气,说话大嗓门,做事雷厉风行。
她深知,自己这样的性格,确实是不讨男人喜欢的。
她长得五大三粗,没有白玉芳那种精致娇媚的脸蛋,更没有白玉芳那种温柔细腻、能掐出水来的嗓音。
当初宁黎笙和白玉芳谈恋爱的时候,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说,他们俩是才子配佳人,天生一对。
其实,当时不少人都看出来她暗恋宁黎笙。
但大家也都在私底下嗑着瓜子吐槽,说她陆文娟这种像个母夜叉一样的性格,根本不会有男人喜欢。
更何况是宁黎笙那种犹如光风霁月般、温文尔雅的君子呢?
人家怎么可能放着娇滴滴的解语花不要,来喜欢她这棵粗糙的白杨树?
“妈……”看着母亲盯着照片落寞发呆的样子,陆潇潇也安静了下来,有些心疼地走过去。
就在这母女俩以为今天彻底没戏,整个客厅陷入一片死寂的时候——
“叮铃铃!叮铃铃!”
茶几上的红色座机电话,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刺耳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这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在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客厅里,吓了母女俩一大跳。
陆文娟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抓起话筒:“喂?我是陆文娟!”
“陆师长,军区后勤部打来的,问您下午开会的材料……”电话那头传来干事字正腔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