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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微弱的月光,刘根看清说话的人。
    肥头大耳,一脸横肉,正是灵植堂的管事,张大福。
    “张大福,你干什么,那是俺的谷子。”
    刘根红着眼,挥舞着锄头就冲了上去。
    这是他的命根子,是他换丹药的希望,是他给娘买红头绳的指望。
    “找死。”
    张大福冷笑一声,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直到刘根冲到近前,他才慢悠悠地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道土黄色的光芒。
    “地刺术。”
    一根尖锐的石刺猛地从刘根脚下的泥土中窜出,狠狠地扎穿他的脚掌。
    “啊!”
    刘根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扑倒在地,锄头脱手飞出。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没有退缩。他双手扣进泥土里,拖着流血的脚,一点一点向张大福爬去。
    “这是俺的……你们不能抢……”
    “抢?”
    张大福走过来,一脚踩在刘根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这块地是灵植堂的,我是灵植堂的管事。这里的每一粒米都是宗门的财产,我来收割是天经地义,怎么能叫抢呢?”
    他俯下身,拍了拍刘根满是泥污的脸,满脸戏谑。
    “倒是你,深更半夜拿着锄头袭击管事,是不是想造反啊?”
    “你胡说。”刘根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咬着牙,“这地是你分给俺的荒地,你说种不出来就滚蛋,现在俺种出来了,你就要抢功劳。”
    “聪明。”张大福赞许地点点头,“可惜,聪明得太晚了。”
    他直起身,对几个正在疯狂收割的狗腿子挥了挥手。
    “都给我割干净,一粒都不许留。”
    “是,管事!”
    几个杂役弟子也是平时跟着张大福作威作福的,此时更是卖力。他们不仅割走稻穗,还恶意地踩踏剩下的秸秆,将这片刘根精心伺候的心血,踩得稀巴烂。
    刘根眼睁睁看着一片片金黄倒下,变成泥地里的垃圾。
    他的心在滴血。
    “俺跟你们拼了!”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刘根猛地抱住张大福的小腿,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这是野兽的打法,也是弱者最后的反抗。
    “啊!”张大福痛呼一声,没想到这泥腿子真敢咬人,“松口,你个疯狗,给我松口!”
    他抬起另一只脚,狠狠地踹在刘根的脑袋上。
    一下,两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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