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好地方了吗?”
他问。
你一愣,忍俊不禁。
“谢谢你的好意,”你笑得趴在他肩膀上,却说,“但我不能走,我还有个弟弟。”
梁季桉垂眸注视着你。
“不可以丢下他吗?”
“不可以。”
你摇了摇头,反问他:“难道你能丢下你的家人,和我私奔?”
梁季桉依然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能动摇他。
“我能。”
他的语气也是那么平静。
你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莫名在他没什么情绪的注视中心虚起来。
慢慢松手,坐好,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安静了片刻。
你小声地问道:“你喜欢我?”
他没有回答。
他不是个会遮遮掩掩的人。
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他一定会承认。
可他什么也不说。
那大概就是——
他自己也不知道。
……
此刻。
他站在了你家楼下,抬头注视着月夜下斑驳的老墙,什么也没说。
你心领神会。
笑嘻嘻地推着他往上走:
“不要再看了,再看破房子也不会变成大庄园。你的可怜与同情都在沉默里了,谢谢你的关心,好意我就心领了。”
梁季桉一言不发,由着你推了几步。
然后蓦地停住。
目光直直落到了黑暗里的某个焦点。
你一时推不动,疑惑地从他背后探出脑袋。
“怎么了?”
你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漆黑的楼道。
就看见了一个人。
坐在冰冷的楼梯上。
一动不动。
长长的腿不舒服地蜷缩着,把一个一米八几的个子折叠成只占两级台阶的阴影。
看见你探出了头。
他在你兀然睁大的双眼中缓缓站起来,然后一步一步拾级而下,直走到你面前,而忽略了更前面的一个人。
“你今天回来晚了。”
栾树乌黑的眼睛一错不错注视着你,声音平淡。
虽然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你就是从中听出了隐晦的指控。
“啊,我忘了给你打电话了。”你懊恼地抱头,心虚地双手合十,道歉,“抱歉抱歉,今天学校有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