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迷惑道:“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摇了摇头,走过来,在你忽然睁大的双眸中,一把抱起了你。
“这样就快多了。”
他平静道。
你们绕开了大厅,从不起眼的另一扇门出去,然后直奔医务室。
今天有活动,医务室一直有人值班。
值班医生给你做过检查之后,开了药。
你需要输液。
药水冰凉。
从输液管流进血管,好冷。
半梦半醒间。
你一直在发抖,努力扯着病床上的被子。
直到突如其来的暖意热乎乎地拱到你手边,你紧蹙的眉毛才终于舒展了开来。
……
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你醒来后,针已经拔了,医务室的门掩着,梁季桉低着头在打游戏。
或许是为了你睡得更舒服一点,屋子里的灯没有开,黑漆漆的。
梁季桉就坐在黑夜里无声无息地操控屏幕。
手指灵活飞快地滑动。
手机屏幕淡淡的光线投射到他面孔,衬得他皮肤苍白,眼瞳漆黑。
他低着头,没什么表情,眼神偶尔从左掠到右。
你声音干涩地咳嗽了一声:“不开灯伤眼睛。”
他的动作没有停顿,眼皮却微微掀起,平淡地朝你掠过一眼。
“瞎不了。”
他说。
没有再继续下去,径直熄灭了手机,他站起身,走到墙边,说:
“我开灯了,你最好先闭上眼睛。”
你闭上眼睛:“好。”
开关轻轻一响。
雪白的光线透过薄薄的眼皮,为你眼前的黑暗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你慢慢睁开了眼。
睁开眼,手肘撑着床,爬起来,坐好。
“几点了?”
“十一点半。”
你有些懊恼,长长叹一口气道:“连累你陪我到这么晚了。”
梁季桉不置可否,只是问你:“今天是周五,宿舍不能住,你打算去哪儿?”
你苦恼地掀开被子,正要下床,忽然瞥见被子里一个热水袋,不觉一怔。
惊讶地望向他:“你从哪儿弄的?”
“打电话让家里派人给我送了一个。”
梁季桉语气淡漠。
没有向你邀功,也没有什么反应,仿佛只是轻描淡写、不值一提的一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