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叶随风飘舞。
清透的日光穿过花叶的罅隙,如一场透明的雨淋下。
他淋着雨,不疾不徐地走。
你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近到你只要一侧过脸,也就能看见,他注视着你的瞳仁在光线的变幻下,像一粒浅褐色的琥珀。
……
你假装认真地听对方说话。
心里条件反射地想,这个地方是不是该有CG了?
你等了一会儿。
……好吧,也没有。
你遗憾地低下了头。
“你在想什么?”
他突然问。
你不可能实话实说,就告诉他:“我在想体育馆的事。你不觉得很吓人吗?那个人都没有抓到,就这么草草了结。”
“发现游泳馆出事的人是你?”
“是啊,但他们什么也没问我,就让我直接走了。是不是很奇怪?”
“让你直接走不好吗?你难道想被当成嫌疑犯审问几遍,再做个笔录,才满意?”他开玩笑道。
“但那样至少程序正当,”你答道,“现在每个人都想息事宁人,假装没有人死了。——这就很可怕了。”
“因为我会忍不住想,万一下一次那个人是我,怎么办?”
其实不用万一。
已经有过一次了。而且你还没抓住凶手。
你沉痛地想。
“不用想太多,”他安慰你道,“你不是只看见了她一个人吗?很可能,她是因为抽筋才溺水了。她一个人,其实不该去深水区的。太不安全了。”
他不赞同地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你忍不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他碰了碰自己的脸:“怎么了?为什么盯着我看?是我说错话了,还是我脸上有什么?”
他的瞳仁在日光下淡淡地透亮。
他望着你,不明所以地笑。
你也笑了笑,坦然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你其实也挺可疑的。”
“你怀疑我——”
他惊讶地微微睁大双眸。
“你下来的时间确实很巧嘛,不早不晚,偏偏所有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你才出现。还是坐电梯。”
你认真地和他分析道。
“走得晚是因为当时我在顶楼换衣服,我知道出事的时候,体育馆已经空了。”他无奈地叹一口气,“至于说电梯……我在七楼,电梯当然要比楼梯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