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杨德顺回来了。
“陛下,奴才将山茶一并带来了,奴才认为贴身伺候的知道的比较多,哎呦!谁绊咱家,哪个不长眼的小畜生!”御前总管乐颠颠跑回来的样子洗刷了每一位禁军对他本来面目的认知,他们刚想提醒殿内有不速之客到访,就听总管语调蓦的拐去了山沟沟里,继而一叠声的骂词就窜了出来,拦都拦不住。
萧凉握剑的手上青筋暴起,眼底涌现一抹怒意,他想削了杨德顺的嘴,怎聒噪的像只鹦哥,叽里呱啦吵死个人。
“杨德顺?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御书房喧哗?”
杨德顺动作一僵,‘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和他口中的小畜生并排,成了同样的人。
山茶慢杨德顺一步,待她规规矩矩的进殿,杨德顺已经下跪磕头认错了,她不多想便也跟着跪下。
接连两声的碰撞让萧凉思考到一半的问题成功回炉重造,他在脑海中试图捕捉思路的尾巴,不过结果嘛,就那样。
“朕责问杨德顺干你什么事,还不起来,要是哪处伤着,误着要紧的人怎么办?”他自幼黏着萧弃,就连萧弃的习惯他都一起学了去,若说萧弃手指敲桌是在琢磨事情,那萧凉就简单多了,他纯心情不好,发泄前的小动作罢了。
山茶闻言爬了起来,毕恭毕敬的立在一旁,等待陛下询问那位的近况。
“身体如何,可有好转的迹象?”萧凉闭着眼,不愿看下方一眼。
山茶如实相告:“好多了,但太医也说,早些年那位不爱惜并糟践自己的诸多行为已经对自身造成了无可挽回的损害,如果好好修养,还有一年半左右的时间,也只有一年半的时间。”
良久,萧凉睁开眼,轻叹一句:“朕倒希望她能多活一段时间,起码阿姐不必过早伤心,起码她能多陪阿姐再过几年。”话落他又提起别的事:“你挑她清醒的时候告知她,有人在找她,如若察觉到不对,及时进宫禀明朕,既没旁的事,就出宫去吧。”
山茶是萧弃留下专门照顾无青元鸢的,何等聪慧,她扭头看了眼后面头都未曾抬过的生人,以及周遭洒落一地的香灰,沉默的退了出去。
待到山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萧凉眼中,他才似笑非笑的注视着杨德顺,骂道:“看来再过不久,你就要爬到朕的头顶上耀武扬威了,这御前总管的位子,当的不过瘾,是想换个地方耍威风了是吗?”
杨德顺是他登基以来就选好的内官,用了五年,按理说规矩学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