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不是普通罪证,不是拿个封盒换个库房就安全。
谁碰,谁就可能成路。
卢执事冷声道:“三席此言,是说祖殿也不能管?”
陈平安看着他,心里骂了一句真会扣帽子,嘴上却没有半点乱:“我是说,灯册不可乱移。祖殿可以主审,但灯册仍要由能灭灯的人暂封。”
“能灭灯的人?”
卢执事冷笑,正要继续开口,宗务堂上方忽然传来一声苍老咳嗽。
众人抬头。
一名灰袍老修不知何时站在宗务堂台阶上。
祖殿守殿老修,他手里托着一面骨镜,镜面灰白,隐隐映着方才后库里的灯影残痕。
所有弟子立刻低头。
卢执事脸色微变,拱手道:“见过守殿师叔。”
灰袍老修没有看他,反而先看向陈平安:“第二灯,是你灭的?”
陈平安拱手:“二席封外,弟子借第一灯灰引灯归灰。”
这话说得很稳。
没有把功全揽,也没有把自己说得太强。
但骨镜上,那只灰瓮熄灭的画面一闪而过,所有人都看见了。
卢执事的影子被灯拉长,宋沉霜寒钉落下,陈平安以接灯灰压灯,最后灰火熄灭。
骨镜不会说谎。
宗务堂前的弟子顿时又静了几分。
灰袍老修看完镜面,淡淡道:“第二灯照了卢执事之影。”
卢执事脸色难看:“灯影乱照,未必……”
灰袍老修打断他:“骨镜也乱照?”
卢执事立刻闭嘴。
陈平安心里顿时舒服了一点。
老东西终于也被人堵了一回。
爽是爽,但他没表现出来。
灰袍老修看向宋沉霜:“二席,你怎么看?”
宋沉霜道:“灯册不可近首席,不可入宗务堂后库,不可乱移。三席既已灭两灯,又能以无面断魂尸承路,暂由三席执灯册最稳。”
灰袍老修又看向楚九阴:“首席呢?”
楚九阴淡淡道:“灯册离我三十丈。”
这句话,就是默认。
周围弟子呼吸都轻了一瞬。
首席亲口承认,他不近灯册。
换句话说,三席拦首席,不是僭越,是对的。
段青骸站在人群后方,心里复杂得像被人搅了一把。他以前觉得三席靠旧墓功劳压人,多少有些虚。可现在,二席署名,祖殿验镜,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