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靠一件件事打出来的。
陈平安没有理会这些目光。
他只觉得烦。
别人看他风光,看他压宗务堂,看他拿后库封存权。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所谓地位,都是雷堆出来的。他每往上走一步,脚下就多埋一个雷。
北坟灯。
黑匣。
阴尸坟场。
宗务堂后库。
活尸骨牌。
楚九阴。
没有一条线是干净的。
但不走又不行。不走,别人就会拿这些雷埋他。走了,至少雷在他手里炸之前,他还能先把别人炸一遍。
陈平安回头看了一眼宗务堂。
卢执事站在阴影里,也正看着他。
两人目光相对,都没有说话,但两人都知道,这笔账才刚开始。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尸铃。
叮。
声音很轻。
可宋沉霜脸色猛地一变。
陈平安也停下脚步。
因为那声音,不属于段青骸的铁骨尸,也不属于阴骨堂普通尸铃。那铃声极冷,极空,像从一口深棺里传来。
下一刻,有弟子惊呼:
“首席回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