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路。”
这一幕,看得段青骸瞳孔骤缩,下一刻,铁骨尸抬脚,竟要朝黑匣走去?!!
周围弟子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段青骸一句话还没说完,自己的铁骨尸便差点被黑匣借走!
“退!”
段青骸怒喝。
可铁骨尸不听,它的尸契被黑发缠住,像是被另一条路牵住了脚。
陈平安眉头一皱,抬手将北坟外令往地上一压。
令牌落地,阴骨符纹亮起。
“旧墓邪物,三息内,不退者,按扰封墓论处。”
第一息。
黑发继续往铁骨尸膝骨里钻。
第二息。
独目女尸空洞瞎眼中灰光一闪,一缕肺金尸光落在铁骨尸膝骨钉上。
黑发瞬间断开,铁骨尸猛地跪地。
段青骸也被尸契反震得后退半步,脸色煞白。
第三息。
陈平安袖中沉尸石一沉,门影灰贴着地面铺开,将黑发断尾压回黑匣旁边。
黑发在地上挣扎,写出半个“门”字,又被灰气覆盖。
黑匣安静下来。
从头到尾,陈平安只出了一令,一缕尸光,一点门影灰,却把黑匣的借路,段青骸的铁骨尸,宗务堂的质疑,一起压了回去!
周围死寂。
段青骸脸色铁青,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若不是陈平安出手,他的铁骨尸很可能被黑匣借走。
到那时,不止丢脸,连尸都保不住。
陈平安看向他:“还要封匣么?”
段青骸喉咙动了动,才道:“……不敢。”
陈平安又看向那名宗务弟子:“宗务堂还要接手么?”
那人脸色发白,立刻低头,连连摇头:“不敢。”
陈平安道:“记下。”
李倩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山道旁,立刻取出骨简。
陈平安淡淡道:“黑匣问路,段青骸贸然近前,铁骨尸险被借路。三息内由北坟外令暂封,旧墓邪物暂归三席看管。”
李倩一字一句记下。
周围弟子听得心头发寒。
这是把脸打完,还要写进账册?!
段青骸脸色几乎涨成猪肝色。
可他不敢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陈平安看向陆闻骨:“三步之外,守着。”
陆闻骨连忙点头。
陈平安又对李倩道:“去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