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等着看三席跌落的人,全都愣住了。
筑基失败。
不削供奉。
不撤席位。
反而给了北坟外令?
宗门就如此偏袒陈平安吗?
或者说这陈平安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吗?
卢执事有点看不过眼了,忍不住道:“师兄,这等于给了他半个执事权。”
灰袍老修淡淡道:“旧墓余患,你去?”
卢执事闭嘴。
北坟旧墓四个字,足够压下许多争论。
毕竟那个旧墓极为棘手,能够活着出来的人必定有自己的一番本事,对宗门来说的确是有大用。
陈平安拱手,声音平静:“弟子领命。”
灰袍老修看着他,忽然道:“三席。”
陈平安抬头。
“你既未筑基,就不要再急。”
“尸轮再强,人基落不下,终究只是门前一脚。”
陈平安道:“弟子明白。”
灰袍老修挥了挥手:“回去养伤。”
陈平安退出祖殿。
殿外那些看热闹的弟子,眼神已经全变了。
他们原以为会看见三席被削供奉、撤资源,甚至失去亲传席位。
本来还想着看好戏。
可现在,祖殿亲口验伤,确认筑基未成,同时又给了北坟外令?
失败是真的?
地位却不降反升?
这真是出乎人的意料!
陈平安走过人群。
无人再敢低声议论,筑基未成却仍能领北坟外令的亲传三席,这后面代表的东西就不言而喻。
能够成为内门的弟子的都不是蠢货,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含义。
………
祖殿外,山风阴冷。
陈平安刚走下石阶,便有人挡在了前面。
那人身形瘦高,穿着阴骨堂内门黑袍,腰间挂着一枚白骨尸铃,身后跟着一具高大的铁皮炼尸。
他炼尸身上钉满黑钉,双臂粗大,指甲如刃,额头处隐隐有半道尸轮纹。
周围弟子看见此人,神色都有些微妙。
“段青骸。”
“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一直想争亲传候补么?”
“如今三席筑基未成,却拿了北坟外令,他怕是不服。”
陈平安听见这些议论,停下脚步。
段青骸拱了拱手,笑意却不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