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徐七骨残尸为壳,用尸山傀原生骨补其胸肋,再以封门骨蜡封住旧伤。
这一步,是为了让探门尸能够承受墓门虚影的第一次冲击。
…………
第二日,陈平安炼内尸。
以无名坟奴尸为心,藏入徐七骨胸腔。
这一步,是为了让探门尸真正触碰门气。
…
第三日,陈平安炼假名。
以阴河引尸钉残片为饵,以沉尸石压之,以七骨链截之。
让探门尸身上既有宋阴河残留的门气,又没有完整的宋阴河之名。
如此一来,门后之物若循名而来,最先咬住的,便会是那道残名。
咬住之后,又会被沉尸石压住,被七骨链截断。
这一层,未必能瞒多久。
可陈平安要的本来也不是多久。
他要的只是多几息。
三息太短。
九息,才够看清门后第一层。
…………
第四日清晨。
阵中尸火终于熄灭。
一具极为古怪的探门尸站了起来。
它外形仍像徐七骨。
枯瘦。
灰白。
胸口有一道被骨蜡封住的巨大裂痕,可裂痕深处,却嵌着一张平滑无五官的小脸,脸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却让人一眼看去,便觉得它正在静静听着什么。
李倩看得心底发毛:“陈师兄,这尸……叫什么?”
陈平安看了她一眼。
李倩立刻反应过来,闭上嘴。
不能唤名。
哪怕只是给炼尸取名,或许也会多一道牵连。
陈平安道:“不叫,入墓之后,它只是一具探门尸。”
他抬手一点。
探门尸眉心没有控尸钉,取而代之的,是一粒被磨成薄片的沉尸石。
这一次,陈平安没有用寻常控尸钉。
控尸钉与主人牵连太深。
平时好用。
但在旧墓里,反倒可能成为门后之物顺藤摸瓜的路。
所以陈平安只在探门尸体内留下三道短令。
第一令,遇门则停。
第二令,闻棺则退。
第三令,若有手出,断尸自毁。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牵引。
它不能像独目女尸那样如臂使指,却也正因此,更不容易把自己拖下水。
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