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纹顺着尸契反卷,宋阴河胸口浮出一道漆黑纹路。
第三息。
徐七骨探门尸一把抓住阴河尸,将它狠狠按向墓门虚影。
阴河尸发出凄厉嘶吼。
半具尸身,直接被拖入门缝之中。
宋阴河双目暴突,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
本命尸被门后之物吞噬,尸契瞬间崩裂。
他踉跄后退,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胸口。
“不……”
“我还没筑基……”
“我不能……”
话音未落。
门缝之中,忽然伸出一只模糊灰白手掌。
那只手掌并不完整。
像是由尸雾凝成。
可它一把抓住了宋阴河胸口那道棺纹。
宋阴河脸上最后一点血色,瞬间褪尽。
他想逃。
可整个人已经被尸契反噬钉在原地。
下一息。
灰白手掌猛地一拽。
宋阴河的胸口直接塌陷下去。
阴河尸残留在外的半截尸身,也被彻底拖入墓门虚影。
宋阴河张了张嘴,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可他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砰!
他的身体重重倒在黑泥之中。
身上黑水疯狂外涌,很快便将整具尸身腐蚀得不成人形。
宋阴河,死!
四周一片死寂。
魏尸山额头冷汗直冒,看着地上那摊黑水,后背发寒。
若方才他反应再慢一点,被拖进去的,便未必只有阴河尸了。
宋沉霜看着宋阴河的尸身,脸上没有半点怜悯。
“我提醒过他。”
“不要再用蠢手段。”
楚九阴则盯着那座仍在震动的墓门虚影,冷声道:“先封门。”
说完,他背后的狭长尸棺,第一次打开了一线。
一截惨白骨手,从棺中探出。
仅仅是一只手,便让周围尸煞齐齐一沉。
那截骨手屈指一弹。
一枚黑白相间的刑骨钉,骤然飞出,钉在墓门虚影中央。
咚!
墓门虚影猛地一颤。
门缝中的灰白尸雾,被硬生生压回去大半。
陈平安也在同一时间催动控尸钉。
徐七骨探门尸僵硬地向后一退,胸口旧伤剧烈裂开。
那座漆黑墓门虚影,终于开始一点点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