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可能。”
陆闻骨神色一肃:“这些年来,她愿意让我抱着木匣。”
“愿意借我长发斗法。”
“有时我坐在她身旁与她说话,她还会轻轻敲响匣壁。”
“她若不喜我,为何会如此?”
李倩转头看了陈平安一眼。
陈平安也看了她一眼。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在陆闻骨看来,那是匣中女尸对他的回应。
可在陈平安看来,那也可能只是尸煞流转,偶尔撞动木匣而已。
不过,眼前这人显然已经认定了自己的说法。
多说无益。
陆闻骨小心地将那缕已经缩回匣边的乌黑长发拢了拢,动作竟温柔得像是在替女子整理鬓发,道:“这些年,我从未真正打开过木匣。”
陈平安道:“因为你打不开?”
陆闻骨摇了摇头:“她不愿出来,我便不该逼她。”
“她既愿意在木匣之中沉睡,我守着她便是。”
“平日里,我以尸香温养木匣,以自身阴气替她梳养长发,偶尔与她说说话。”
“她愿意回应我一两次,我便已经知足。”
李倩嘴唇微微动了动,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说话。
陈平安则终于明白。
陆闻骨不是没有想过打开木匣,他只是不愿意惊扰自己认定的心上人。
说得好听些,是痴情。
说得难听些,便是恋尸癖。
陈平安淡淡道:“所以,你今日来找我,是想跟我一同进入北坟?”
陆闻骨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急切:
“是。”
“她既然对北坟有反应,那里便一定有与她有关的东西。”
“或许是她的来历。”
“或许是她曾经的埋尸之地。”
“或许是她缺失的一部分尸身。”
“不管是什么,我都必须去看看。”
陈平安道:“你怕她出事?”
陆闻骨抱着黑木匣,道:“我怕她被人伤害,也怕北坟深处有什么东西,会将她从我身边带走,她若想找回自己的过去,想恢复完整尸身,我可以替她去取。”
“可我…不想失去她。”
这句话说得很轻,可其中那股执念,却重得让李倩都微微沉默了一下。
陈平安看着陆闻骨。
此人疯归疯。
但这份疯,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