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土路上颠得像筛糠,扬起的黄沙糊了满车窗。
天色已经黑透,连颗星星都看不见。
只有一轮孤月挂在天边,光线惨白。
“我说,阿柠那小娘们也太抠了。”
王胖子在后座被颠得七荤八素,忍不住抱怨:“就给咱们配这么一辆破车,连个司机都不带,这是请大爷来帮忙的态度吗?”
“黑眼镜,还有多远?”无邪问。
“快了,就在前面那个岔路口拐进去。”黑瞎子单手打方向盘,语气懒散。
很快,一栋破败的建筑轮廓出现在车灯的照射范围内。
黑瞎子把车停在枯草丛生的空地后,熄火。
“到了。”
眼前的废弃疗养院像头匍匐在夜色里的死兽。
黑洞洞的窗户是它空洞的眼窝,正死气沉沉地盯着他们。
“这地方……阴气够重的啊。”王胖子搓了搓胳膊,小声嘀咕。
大门被铁链锁死。
黑瞎子指了指侧面一截坍塌的围墙:“从那走。”
院子里荒草比人还高,风一吹,沙沙作响。
众人用手电筒照亮前路,踩着枯枝败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主楼。
推开虚掩的大门,灰尘霉菌和腐朽木头的气味呛得人直咳嗽。
“呸呸呸!”王胖子连连摆手,“胖爷我走前面,给你们开路,我这一身正气,什么妖魔鬼怪都得退避三舍!”
他说着,挺直腰板,在落满灰尘的大厅里走起了正步,嘴里哼着听不清调子的军歌。
[胖爷这独创的驱邪仪式还挺别致。]
他这番操作把恐怖的范围冲淡了不少。
无邪拿出DV开始拍摄。
黑瞎子轻笑一声,拉着姜盈盈走在中间,张启灵默默殿后。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出一片片斑驳的墙皮和蛛网。
姜盈盈走着走着,忽然停在一楼走廊拐角处,抬起手电照向墙壁。
“怎么了,盈盈?”无邪凑过来问。
姜盈盈用手指了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那里有用利器划出的记号,图案很特殊。
张启灵走到墙边,修长的手指抚上那个记号,指腹缓缓摩挲粗糙的纹路。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澜。
黑瞎子嘴角勾起:“我们家盈盈的眼睛,就是尖。”
半晌,张启灵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