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凉意顺着指尖蹿上来,黑瞎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拽。
无邪在另一边,用匕首一点一点地割那些嵌进花纹沟槽里的发丝,割断的时候会发出一种很细微的声响,跟琴弦崩断了差不多。
折腾了将近二十分钟,两人才把那些诡异的黑发全部清理干净。
老马全程缩在路边,抽了半包烟,手抖得打火机都按不稳,等他看见黑瞎子拍了拍手站起来,立马连滚带爬地往车里钻。
“马师傅,好了,能走了。”无邪敲了敲车窗。
“不走了!打死不走了!给多少钱都不走了!”
无邪看了黑瞎子一眼。
黑瞎子耸了耸肩,姜盈盈叹了口气。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人家一个普通司机,遇上这种事吓成这样是正常反应,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走过去递进车窗。
“辛苦了马师傅,多的算压惊费。”
老马接过钱数了数,随后发动引擎,方向盘一打,越野车在泥地里画了个大弧,掉头就跑了。
四个人站在荒山野岭的土路上,背包、装备散了一地。
老痒看着车尾扬起的灰尘,摇了摇头:“这司机胆子也太小了。”
“正常人的反应。”无邪弯腰捡起自己的背包,“走吧,徒步进去。”
黑瞎子从背包里掏出两根登山杖,一根递给姜盈盈。
四个人沿着一条几乎被灌木吞没的野径往山里走。
老痒在前面带路,手里拿着一张手绘地图,时不时停下来对着某棵树或者某块石头辨认方向。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山里的雾忽然就起来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薄雾,是一团一团的、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脚下的路都快看不见了,能见度掉得很快,前后三四米开外就是白茫茫一片。
姜盈盈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前面黑瞎子的背包带子。
【警告!检测到异常生物聚集,建议宿主立即进入防御状态!】
头顶的树冠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不是风吹树叶的那种响动,而是大量活物在枝桠间快速移动时产生的摩擦声。
老痒停住了脚步,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的眼珠子飞速转动,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握着地图的手指关节发白。
这反应倒像是真的害怕。
无邪也听到了,他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