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老沈差点没绷住。
秘书脸色变了。
“我需要请示严顾问。”
“请。”周安国把搜查令往他胸口一拍。“但门现在开。”
他回头看便衣。
“进。”
门被推开。
里面两个文员正往麻袋里塞材料。
碎纸机嗡嗡响着,出纸口堵了,碎纸篓满得冒尖。打字机的色带被人拆走了,只剩空轴搁在桌角。
墙边靠着三只麻袋,鼓鼓囊囊,还没扎口。
周安国扫了一圈。
“所有人停手。双手离开桌面。”
两个文员脸上的血色一寸寸退干净。
便衣分两路,一组控人,一组封门。
林玉莲没去看那几个慌了神的人。
她走到文件柜前,蹲下来。
抽屉空了。
干干净净,连灰都没有。
但抽屉底板上有东西。
蓝色的蜡屑,碎得很细,嵌在木纹缝里。
和假封条上的蓝蜡一模一样。
她的手套指尖拈起一粒,放进证物袋。
正要起身,她看见底板上有压痕。
有人用过复写纸。
纸拿走了,但钢笔尖的力道太重,在木板上留下了浅浅的凹槽。
林玉莲从兜里摸出铅笔。
她把铅笔侧过来,用笔腹轻轻擦过木板表面。
铅粉填进凹痕。
字一个一个浮出来。
十七号仓。
七三清库。
严奉山签收。
林玉莲的手停了一拍。
脑子里不知怎么,响起陈大炮在天井里骂人的声音。
写稳点。
她吸了口气,把拓片完完整整揭下来,编号,装袋,封口,签字。
日期,时间,地点,一个不缺。
周安国推着轮椅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他没多问,只把证物袋推给老沈。
“编号。拍照。”
接着拿起对讲机。
“通知张副局长,到场。”
四十分钟后,张副局长赶到。
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档案员,驼着背,手里攥着一只照相馆用的胶片盒。
铁皮盒子,指甲盖大的锈斑,攥得很紧。
老档案员环顾了一圈,看见便衣、看见被控住的文员、看见碎纸机里冒出来的纸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