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柱一棍砸翻烧档案的。
陈大炮冲到铁桶前,扯下旁边旧帆布,劈头盖住火口。
黑烟冲脸。
他伸手把半烧的档案袋扒出来,手背被烫得起皮。
“老班长!”
周安国喊了一声。
陈大炮头也没抬。
“别喊魂,拿证物袋!”
喷灯手往后退。
他退到一排铁柜前,手里的喷灯还开着。
火头蓝白,舔着柜脚。
陈大炮闻到柴油味。
太重。
地面沟缝里也有油。
棉纱箱一排排靠墙摆着,封条早被撕开。
“撤!”
周安国大声吼。
“全部撤出!”
喷灯手突然笑了。
“晚了。”
他把喷灯往地上一压。
火沿着地缝窜开。
一条接一条,直奔墙边旧木箱。
火一进废棉纱,整排箱子都烧起来。
仓梁上掉下灰。
方大柱拖着被压住的人往外甩。
老沈押着另一个往门口退。
喷灯手转身要跑,老莫从窗下翻入,一拐杖点在他膝弯。
人跪了下去。
喷灯落地,火头还在喷。
老莫抬脚踩住管口,拐杖顶住喷灯手后颈。
“别动。”
喷灯手咬牙。
“你们进了仓,这火就算你们放的!”
陈大炮从烟里扭头。
“你这脑袋,适合放锅里炖。缺盐,欠收拾。”
他冲到铁柜前。
柜门被切开一半。
内层还有只保险抽屉。
抽屉上贴着黄旧标签。
七三年清库,严。
陈大炮抓起铁撬棍,插进缝里。
方大柱在门口大喊。
“陈叔,梁子要塌!”
“塌了也得开!”
陈大炮双臂发力。
抽屉发出刺耳响动。
铁皮弯开。
里头露出一沓牛皮纸包,一本登记簿,三张照片。
最上面还有一枚小标签。
陈大炮一把抓起。
标签上写着:
七号灯塔拾遗,灰色长衫铜扣,一枚。
陈大炮的脸被烟熏黑,眼角挂着灰。
“林怀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