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男人弯腰出来,怀里抱着旧结构图。
第三个最瘦,腰间别着短刀,手里攥着一只小玻璃瓶。
三人进了墙根下的暗沟口。
地沟窄。
砖壁湿。
撬棍刮过墙皮,响一下,停一下。
头目压着嗓子。
“柜台右下角。先取双鱼扣,再找林怀秋和严先生往来信。”
瘦子问:“账呢?”
头目低骂。
“账不能过夜。先拿信。严先生要的是信。”
地沟深处,老莫蹲在暗水口后。
半截身子泡在脏水里。
他没动。
拐杖横在膝上,短刀藏在袖口。
他听着脚步。
一轻。
一重。
一拖。
三个人,全进来了。
前铺里,灯影晃了一下。
周安国按下录音键。
磁带轴咔咔转。
林玉莲的笔停在“往来通信”四个字上。
老泥手里的铁链握紧,又松开。
他在等。
等三个人走到阵眼。
地沟里。
头目摊开旧结构图,用手指摸着砖缝。
“这儿。”
他笑了一声。
“老林家机关老了。严老说得准。”
瘦子拧开玻璃瓶盖。
一股冲鼻味钻出来。
“往后间送一点。林家女人一倒,双鱼扣就到手。”
柜台旁,陈大炮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
林玉莲隔着门缝,看见那只玻璃瓶。
她手按在衣襟上。
双鱼扣就在里面。
她坐着,没退。
陈大炮放下碗。
“老泥,火候到了没?”
老泥抬头,牙缝里挤出一句。
“到了。”
他双手一扯。
锈铁链沉沉一响。
柜台底下传来咔嗒声。
下一刻,地沟脚下翻板往下陷。
第一个潜入者半截身子栽进湿泥槽,撬棍磕在砖壁上,痛叫刚出口,就被一团石灰粉糊了满脸。
墙里铜铃连响三下。
叮。
叮。
叮。
瘦子手里的迷烟瓶摔在地上。
瓶口碎开,白烟没送进后间,反呛回地沟。
“咳!咳!谁拉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