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泥走到阴沉木柜台前,手掌压在柜台边。
“林家老宅做联络站那几年,地下留过暗门。全封,蛇就改路。放一条路,才能让它钻进咱们锅里。”
陈大炮乐了。
“老泥,这话有点炊事班味儿。”
老泥没笑。
“老爷当年留的暗门,进得来,也出得去。可有一道关门法,只有我和老爷知道。”
宋明远闭了闭眼。
“怀秋提过。说那道门,给叛徒准备。”
林玉莲的笔停在纸上。
“我爹早就防着严鹤年?”
宋明远看着她。
“怀秋重情,可他糊涂得很少。资华号出事后,他开始防身边人。”
陈大炮把杀猪刀拿起,刀背磕了下桌沿。
“那今晚就用林怀秋的门,夹严老狗的尾巴。”
前铺忽然传来老黑的低吼。
老莫进来时,手里拿着半包三五牌洋烟。
他把烟放到桌上。
又放下一张纸条。
纸条上四个字。
今晚取货。
周安国拿起纸条。
“哪来的?”
老莫说:“烟摊小贩跑了。摊子还在,烟盒摆得整齐。钱匣空了。”
陈大炮问:“人啥时候走的?”
“张副局长电话来前后。”
林玉莲接过纸条,用白手套捏住边角。
“字是铅笔写的。纸边有油印味,像从旧表格上撕的。”
老泥看了一眼,脸色沉下去。
“他们以为双鱼扣和旧账还在地窖。”
周安国问:“取货,指账?”
陈大炮摇头。
“账是明饵。双鱼扣是香饵。今晚来的,想一锅端。”
老莫低声说:“烟摊小贩熟路,他可能知道后弄堂下水口。”
陈大炮看向老泥。
“地沟能走几个人?”
老泥竖起两根手指。
“两个成年男人。弯腰走,十分钟到柜台底下。”
周安国立刻安排。
“老沈守前门。老班长,你的人守柜台。老莫跟我去后弄堂下水口。”
陈大炮摆手。
“老莫跟你,蛇会闻出火药味。”
老莫看他。
陈大炮说:“你进地沟。”
老莫点头,半句废话也省了。
周安国皱眉。
“地沟窄,万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