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小声嘀咕。
“外经贸的人,借封条底版干啥?”
张副局长转头看他。
“你刚才想补假记录,问这话还挺天真。”
小马脸上挂住了。
陆师傅又翻一页。
“还有这个。”
登记本边角,有几道浅划痕。
像随手写,又被人用橡皮擦过。
张副局长把台灯拉近。
纸面上露出四个字。
奉山二号。
张副局长的手停在灯旁。
屋里一下安静。
小马咽口水。
“张局,这算啥?”
张副局长把登记本合上。
“算有人把工商局当自家后厨,想来切葱就切葱。”
他把登记本塞进牛皮纸袋。
“原件封存。复写三份。一份给市局周安国,一份交局纪检,一份留我办公室。”
小马急了。
“张局,严奉山是外经贸系统的人,咱们这样交上去,会不会得罪人?”
张副局长看向他。
“你怕得罪他?”
小马没敢答。
张副局长把协查函推到他胸口。
“我怕得罪国家。”
这话落下,陆师傅弯了弯腰。
“张局,我签字。”
张副局长点头。
“签。按手印。把你看见的金丝眼镜、左手、金表,全写清楚。”
陆师傅拿起笔,手抖了一下。
张副局长说:“别抖。你今天写的是人话。”
小马站在旁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张副局长看他。
“你也签。”
“我?”
“你刚才递补记草稿,也算见证。以后谁问,你就说,张某人当场撕了。”
小马拿笔的手僵住。
张副局长冷冷补了一句。
“别怕。真事压身,比假账护命。”
半小时后。
恒丰祥后间。
周安国把电话筒放下,转身看陈大炮。
“张副局长查到了。”
陈大炮坐在方桌边,杀猪刀横在膝上,手里剥着一颗蒜。
“说。”
周安国翻开本子。
“旧封条底版少了一格,文号存根少一页,蓝蜡档案袋被刮过。”
林玉莲把钢笔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