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干事脸上挂不住。
“你们围着干什么?散开!”
陈大炮把筷子一拍。
“街坊站自家门口,也归你管?”
吴干事咽了口唾沫。
他拿起笔,写得很慢。
名字落下,手印按上。
林玉莲拿起交接单,吹了吹墨迹。
“谢谢配合。”
吴干事把底联收进包里,转身要走。
陈大炮叫住他。
“吴干事。”
吴干事回头。
陈大炮把桌上那碗粥端起来,递过去。
“路远,喝一口再滚。免得半道腿软,回去又说恒丰祥吓唬干部。”
吴干事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接也不接,走也不好走。
宋明远开口。
“吴同志,恒丰祥从前是地下联络站。林怀秋先生当年用这间铺子保过不少人命。今天你若查真案,街坊敬你。你若替假章跑腿,历史账本也会记你一笔。”
吴干事看着宋明远。
这个老教授衣领磨白,背却挺着。
吴干事低下头。
“宋教授,我回去查。”
陈大炮把粥碗收回来。
“这句还算人话。”
吴干事带人快步离开。
弄堂里议论声炸成一锅粥。
“原来是假封条啊!”
“昨晚那帮人还说要清查,吓得我都不敢开窗。”
“林家这闺女厉害,几眼就把章看穿了。”
“老掌柜在天有灵,恒丰祥有人接了。”
林玉莲听到最后一句,手在登记本上停了下。
她低头,把交接单夹进册子。
陈大炮看见,没说破。
他把小方桌往门边一推。
“老泥,开门做生意。”
老泥一把掀开柜台上的粗布。
阴沉木柜台露出来,黑沉沉压在铺里。
他站到柜台后,声音亮了些。
“恒丰祥开门。今天海味照卖,账照记,价照明。”
蓝布褂大妈第一个冲过来。
“老泥,给我称二两鱼丸。昨晚我孙子馋一夜。”
老泥拿起算盘。
“二两三毛六。”
大妈瞪眼。
“老邻居还算这么准?”
老泥算盘珠子一拨。
“林家的账,亲娘来了也得清。”
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