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给你俩蒸蛋羹。放虾皮、海参。”
陈安立马精神了,拍着小手。
“虾!”
陈大炮看了他一眼。
“你这小祖宗,脑子里就剩吃了。”
陈安咯咯笑。
屋里那口堵着的气,总算松开一点。
陈大炮站起身,走到门口。
老莫靠在门框上,半边身子隐在暗处。
陈大炮把牛皮袋递过去。
“糖纸上有石灰粉。和昨晚那位一个路子。”
老莫接过来闻了闻。
“甜味盖不住石灰碱味。这糖放口袋里不会超过半天。”
“上海产的。岛上供销点断了三个月。”
老莫把牛皮袋揣进怀里。
“要么从温州带上来,要么从上海线带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再说。
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刘红梅领着胖嫂和桂花嫂跑过来。
大半夜的,三个人都披着棉袄,头发乱得跟被风吹的稻草垛似的。
刘红梅脸上的凶劲比白天的还足。
“陈老爷子,我想起来了!”
她嗓门压着,但还是比正常人说话声大两倍。
“上午有个卖针线的小贩。背个灰布包,三十来岁,黑瘦,戴顶旧棉帽,在家属院转悠了小半个钟头。”
胖嫂挤过来,袖子里还拢着半块红薯。
“他跟我搭话。问我,陈老爷子白天睡柴房还是正屋。我当时骂他,你打听这个干啥。他说帮人补蚊帐,要量尺寸。”
她拍了下大腿。
“娘的,我当时还真把他当做小买卖的了。”
桂花嫂接话:“他还到我这边问,孩子多大了,谁在家带。我说关你屁事,他就笑着走了。那笑听着就欠抽。”
陈大炮听完,看向陈建锋。
陈建锋已经从屋里拿出门岗登记本,翻到今天那页。手指从上划到下。
“今日进出登记,二十三人。没有针线贩子。”
刘红梅的脸色变了。
“那他从哪儿进来的?”
赵刚从团部那边赶过来,听到这句话,脸沉得能拧出水。
“后山小路。”
那条小路是早年渔民走的老道,弯弯绕绕通到家属院后头的菜地边。
平时没人走,杂草长到齐腰高。
但如果有人事先踩过路,完全可以绕过门岗。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