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锋拉开档案柜,抽出一份交接清单。
纸页被他按在桌上。
“马同志,我先说三点。”
陈建锋的声音冷了下来。
“第一,黑铁匣原件已由军方封存,有现场签名、见证人标注、卫生员记录和战士签字。”
“第二,相关物证涉及敌特案件和历史背景调查,需经军区保卫处与公安部门联合程序审批。”
“第三,副本由当事家属林玉莲保管。任何调阅,必须有正式文件、调阅理由、签收手续。”
他说得快,却没乱。
这些话昨晚没有背过。
但他在后勤处摸了一年多的档案系统,这套程序已经刻在骨子里。
对方的语速明显放缓。
“陈同志,你们不要把简单问题复杂化。我们这边的意思是,此事应该从外贸历史资产角度来处理。严老认为……”
陈建锋打断他。
“请问严老的全名、职务、以及公务编号。”
林玉莲的笔停住。
她抬头看向陈建锋。
陈建锋也看了她一眼。
屋里只剩电话里的电流声。
过了几秒,马建民才开口。
“这是内部指导意见。不需要对外正式通知。”
马建民的语气变得有点不耐烦。
陈建锋握着话筒。
手心全是汗。
但他没有吸鼻子,没有咳嗽,没有任何软弱的声音。
“内部指导意见入不了我部档案。”
他停了一拍。
“马同志,现在我接的是公事电话。公事电话里,每一个字我都要把它记入通话记录。口头指令无法对应文件编号,我这边无法执行。”
对方呼吸重了一点。
“你一个基层干部,问这么多干什么?”
声音里开始有了怒意。
陈大炮坐在窗边,烟锅子咬在嘴里,眼底闪出一丝笑。
他没有打断儿子。
也没有接电话。
只是坐在那里,让陈建锋一个人站在暴风里。
“因为我现在代表南麂岛守备团后勤处回答这个电话。”
陈建锋的嗓子不再颤。
“每一句话,我都要对得起我爹的二等功章。”
电话那头咽了一下。
马建民的语气压得更低。
“那我也提醒你们一句。南麂岛海鲜外贸指标、冷库审批、海带出口配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