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莲停了停。
“此人已叛。”
话筒那头传来一声压住的哽咽。
宋明远没哭出声。
他那一辈人,哭都怕惊动旧年月。
良久,他才说。
“怀秋……他等了三十七年。”
林玉莲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宋伯伯。我爸,当年到底为什么……他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说?”
宋明远的声音放得很低。
“七二年。他被带走前,那些人逼问的就是船。船在哪儿。图在哪儿。海图谁拿着。”
他顿了顿。
“怀秋那时候已经知道了。他知道后勤线有人背叛了。知道那些东西如果交出去,不只是钱的问题。是……”
宋明远没有说完。
但陈大炮听明白了。
他伸手,从林玉莲手里接过话筒。
“宋先生。”
“大炮?”
“林怀秋的腰。”
“老子替他扶起来。”
电话里沉默了。
几秒后,宋明远开口。
“大炮。上海这边,怕是要变天。”
“变就变。”
陈大炮转身面向通讯室的窗。
窗外是驻地的警卫室。
哨兵站在塔上,手里的步枪在夜色里闪着冷光。
“恒丰祥从今晚起,不准落单。不准开后门。柜台暗格锁死。”
他停顿了一下。
“老泥还在听吗?”
老泥的声音立刻接上来。
“在。”
只有一个字。
但那个字承载了整个恒丰祥的决心。
陈大炮接着说。
“地窖入口重新伪装。铁皮箱里的金条和存折,转到最深层。”
他停顿了。
“明账放柜台,看得清。旧账放宋先生屋里,外人摸不着。核心线索交给周安国,锁他那儿。”
老泥答得利落。
“明白。柜台有我盯。”
“还有一个事。”
陈大炮转身看向林玉莲。
她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脊梁笔直,手里攥着牛皮纸袋。
“宋先生,”陈大炮继续说,“这两天来了陌生人打听吗?”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但他的停顿本身就是答案。
“昨天有两个穿干部装的人在门口看门牌。”
他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