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莲终于笑了。
“她会添油加醋,然后全家属院都知道。”
“对,”陈大炮点头,“让所有人都听到不同的版本。”
陈建锋明白了。
“第二条交给我。后勤处报设备损坏,文件多放一会儿,该看的人能看见。但我填的是……安全绳坏了。”
“这样,”陈大炮看向码头方向,“如果有人转身去问刘红梅,他会听到绞盘的版本。如果他去问你,会听到绳子的版本。”
老莫已经反应过来了。
“第三条给我。码头修船,当着渔民骂。”
“什么版本?”陈建锋问。
老莫站起来往窗外看。
“气瓶爆过,小吊架也要换。”
林玉莲把三条线全部记下,然后用铅笔在旁边标注。她的手很稳,一笔一划。
“消息会从家属院传到码头,再从码头传回军营。如果有人把三条消息都听齐了,他会觉得整个打捞行动一团糟。这样的话,任何有心的人都会想,这时候出手最合适。”
她在旁边加了两个字。
“溯源。”
陈大炮瞄了一眼。
“这词听着文气,意思狠。”
“每条线细节要略有差别。井台线说绞盘坏,后勤线说绳子坏,码头线说气瓶和小吊架都要换。以后敌人嘴里漏出哪个版本,就知道是哪条线漏的。”
陈大炮哼了一声。
“林掌柜现在下钩,比老子还阴。”
林玉莲抿了抿唇。
“跟您学的。”
陈建锋在一旁咳了一下。
“爸,那名册呢?”
老莫开口。
“名册别动。越自然越好。”
陈大炮点头。
“老莫说得对。门开着,肉摆着,狗才敢进院。”
陈大炮转身走到灶房,“从明天开始,有人问关于黄金的任何事,都要登记。”
他停了两拍。
“姓名,单位,介绍信编号,问话内容。一笔一笔记清楚。”
林玉莲点头。
“账本等着。”
陈大炮拿出一块旧布,开始擦杀猪刀。
动作很慢,刀身在布里来回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狗进了院子,先让它闻肉。它会馋,会探头,会咬。但咬之前,它一定会露出獠牙。”
煤油灯的火焰突然跳了跳。影子在